“咳咳、为了活着嘛……总之偶尔救了你母亲的那天后,我的噩梦就来了。”
雪之下父亲颇为怀念地笑道:“第二次见面是在麻将馆,她皱着眉头走进来,就当着那么多大人和我那些狐朋狗友的面,叫我回去上课——不良少年也有几分骨气,看不起什么上课的好学生……大概是因为感觉到自己人生已经不正常,反而努力要鄙视正常的人,故作成熟,维持自己不良少年的体面吧。”
“我就觉得很没面子,当场回了句‘上个屁的课,这可不是小娃娃该来的地方,回家喝奶去吧’,还往你母亲脸上吐了口烟。”
雪之下雪乃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父亲,眼神大概是为什么你还活着?我现在看到的真不是幽灵?之类的意思吧……
“所以我就在麻将馆里暴打了他一顿,落了他那点没有任何好处的面子,把他逮捕抓回学校——那是我点名的时候,发现他逃课,又因为之前的事情,觉得这个同班同学还有点救,所以打听之后就去麻将馆堵人了。”
雪之下雪乃沉默少许,小声问道:“那、那时候母亲对父亲一见钟情?”
“怎么可能……那时候家里只有我一个独女,生意环境也不景气,父母每天都为家族殚精竭虑,从暴富到破产向来都是一瞬间的事情,一步也容不得走错,甚至无论怎么走都可能是死路——我和父亲说要努力读书,进取,成为一个优秀的大人,继承家族的事业……父亲比较传统,认为我是个女孩子,做不到,父亲越那么说,我反而越坚定地想要做到……所以,我非常看不过他那副不是很想认输,但这么认输算了吧的矫情模样。”
“什么女孩子会对满嘴污言秽语,张口就是烟酒味,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的家伙一见钟情?我那时候都想着怎么更加用功读书学习,没心思想那些儿女情长的事情。”
雪之下父亲小声抗议:“我、我还是有优点的吧……大概?”
“我让你记得交作业,你作业上就写了个名字来挑衅我;我让你记得每天准时上课,你准时来上课,中途就从教室溜走;我让你把头上染得乱七八糟的颜色弄干净,你和我说那是时尚和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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