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一步缓缓走回,像是重重踩在心坎上。
高稹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势,被一个奴才压迫,更是令他满腔怒火,遂瞪大双眼,咬牙切齿道:“御马监吴貂寺,你这是死罪!”
老宦官淡然道:“殿下,死罪活罪,需要陛下亲自定夺。在咱家看来,殿下的安危,是山岳之重,摆在最首要的位置。而那人存在本身,在咱家看来,已经成为燃眉之急,所以真正想要万事大吉,只有对她痛下杀手。她死了,咱家才能安心。”
老宦官突然身体紧绷,如临大敌,一把将锦衣少年拉到自己身后,自己则望向蒙面杀手尸体那边。
有个身材修长的中年儒士,突兀出现在小巷尽头处,缓缓走入。
高稹眼神炽热,从老宦官身后走出来,弯腰作揖,不管如何,先行礼再说,然后才抬头恭敬问道:“敢问可是山崖书院的齐先生?”
齐静春漠然回复道:“若非你率先占据了一份大机缘,你们两人今日无法如此轻松离开。”
泥瓶巷是小镇最为狭窄逼仄的巷弄,那帷帽少女摇摇晃晃,逃到这里已然力竭,扑通一声重重摔倒,正好撞倒了陈平安院子的大门,一屁股坐在了一处湿润水洼里。
听到院外的声响,陈平安就知道那多灾多难的门板怕是要彻底报废了,随即将怀中已经被自己大力肏弄到昏迷的仙子从自己的大屌上摘了下去,随手扔到了屋内角落,寻了个以前摘草药的大竹筐简单遮掩了一下,又摆摆手,让刚被灌了一肚子的稚圭自己翻墙回隔壁去。
打开院门,才发现门外躺着一个身体侧卧蜷缩的黑衣少女,歪歪斜斜却不掉落的帷帽,仍然倔强地遮挡着主人的容颜,但一身黑衣,隐约有鲜血渗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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