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坐高台之上。王悠千纂紧了拳头，努力压制着想幻化出尾巴的念头，他想将那人紧紧缠绕圈禁在自己的目及之处，杜绝外人所有的注视，只能看着他，堵住那张嘴，让他再也吐不出拒绝的话。
悠千站在人群之外，把那一切看在眼里。他看见一只九尾狐藉着献花的动作，纤长的手指似有若无地擦过万山荫的手背；一个他不认识的妖怪凑近万山荫耳边说话，距离近得越过了礼貌的界线，他看见万山荫对那妖怪笑了一下，对谁都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
王悠千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甲陷进掌心。这是他从山外山时期就有的老毛病，每次看见万山荫对别人笑，对别人温柔，对别人用那种温软的语气说话，他x口就会闷闷地发紧，像是有人拿了一根看不见的细绳，在他心口上绕了一圈又一圈，然後不轻不重地收紧，刚好够让他知道——他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王悠千转过身，背对着那片喧嚣，背对着那袭紫纱和千百道目光，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万山荫似有所觉地回过头，只看到一道身影往其他方向去了。
王悠千走出了百鬼夜行的主街道，拐进一条窄巷。巷子里没有灯笼，没有花瓣，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感应灯和一只正在翻垃圾桶的虎斑猫。那猫抬头看了他一眼，耳朵动了动，像是认出了他身上有同类的气息，又像是根本不在乎，低下头继续翻牠的鱼骨头。
他晃了一下，最终绕进公园里的厕所里的杂物间，关上门，闭上眼睛，深呼x1。
x口那GU翻涌的酸涩终於从喉咙退了下去，他知道自己这副德行很不像话，占有慾强，善妒，连别人多看万山荫一眼都能在他心里点一把火。这不是什麽高尚的情感，这b较像是一头野兽在护食，龇牙咧嘴，毫无风度。
他从前会为此感到羞耻，会把那些肮脏wUhuI的念头一层一层压在心底，压到连自己都找不到。他不想让那个人知道，那个他捡回来的小蛇妖，骨子里是这麽个不可理喻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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