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过得不错。」金慕生继续说,语气平淡,「未婚妻很漂亮,年底办婚礼。他离开诊所之後就没再执业了,在内湖开了一间酒吧——你也知道他那个个X,那本来就不是他想做的事,是他爸要他来的,现在总算能做自己了。」
他有未婚妻了。不是任何需要隐藏秘密的存在——就是一个普通的人,能在婚礼上穿上白纱的nV人,能在yAn光下挽着他的手走进任何一间餐厅,能在过年的时候被他带回家见父母。
他给不了的那些东西,林永都找到了。
金慕生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着礼貌的距离感。他不是故意要羞辱王悠千,他甚至觉得自己是仁慈的,他没有说出任何难听的话,没有质问他们的关系,没有用任何带刺的字眼去评论在他眼里荒唐可笑的关系。
那种同情b嘲讽更难受,因为它假设你天生就是错的,而你连反驳的立足点都没有。
「我知道你们的事。」金慕生说,语气放得更轻了,「林永跟我提过一些。我一直觉得,这种事情——你们那种事情,本来就很难长久。」他摇了摇头,「人总是要结婚的,虽然政府合法,但在那之後呢?别说你们了,林家总要有个後,不会放任你们这样玩闹下去。」
王悠千沉默地听着,金慕生的说法像是觉得,同X恋是一个病名,而他和林永不过是两个生了同一种病的患者,偶然相遇,互相取暖了一阵子,现在其中一个痊癒了,另一个病入膏肓,就活该被生生否定一切他在关系中付出的价值?
「……我明白了。」王悠千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回来了,像冰面重新冻结,把刚才所有裂开的痕迹都盖住了。
金慕生微微欠身,送走这个他眼中的病人,离开这间他花了三年,才学会当成归宿的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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