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他还年幼,不知何谓规矩,只是朦朦胧胧间觉得那人生气了。那小小的身影蜷缩起来,把头埋入膝盖,尖尖的耳朵从凌乱的墨发中露出,看着可怜又乖巧。
房间狭小Y暗,还有黏腻的Sh润,如附骨之蛆,一点点蚕食他的T温。蛇向来无法自行产热,身T变得迟钝,意识却残忍的清醒着,每一口呼x1都像是最後一口气,沉甸甸。
他被带上山前,也会自己找寻觅处。但那是他能够自己决定进出,而不是被强y地关起来,b入Si角,无处可逃的绝境。
但凡关他的是敌人,是捕食者,他都能以愤怒与恨意驱使行动。但关他的是那人,是他选择交付信任的对象,他世界上第一个信任的人,这种矛盾让小蛇妖陷入瘫痪,像是被迫从那人身边被驱离,哪怕是暂时的,也无法熄灭他骨子里如涟漪泛起的不安。
似乎好像长期活在他人厌恶或疏离目光的生命,感情都会变得格外脆弱,尤其对第一个给予关怀的存在依恋非常,他不懂为什麽刚刚还柔声轻唤他的人,突然就将他关入房间中。
他伸出手,盯着长长且尖锐的指甲,迟钝的思绪卡了一下,为什麽这双手跟他们不一样?
这双手明显属於非人,他活着就是原罪,永永远远无法剥夺这与生俱来的一部分,他迟缓地眨了眨眼,王悠千——这是他的名字,那人给他的名字。
这三个字好难,他写了整整一个下午,写废了十几张纸,写到满手都是墨,写到太yAn都下山了。最後他终於写对了一次,歪歪扭扭的,像蚂蚁在纸上爬出来的字。
那人把那张纸晾乾、折好、收进袖子里,说「以後这张纸就是你欠我的第一笔债」,语气正经八百,眼睛却弯弯的。
後来他才明白,这个人给了他名字。给了名字,就是给了位置,给了位置,就得学规矩,而这,就是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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