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蒙古鞑子急着赶回漠北争什么大汗之位,便拿咱这些兄弟的命去垫路!我说啊,与其跟着去送死,不如咱几个脾气相投的弟兄,寻个机会——一不做,二不休,反了他娘的!”
说到这里,他胸膛起伏如鼓,声气愈发粗壮。
“寻一处山高林密的去处,占山为王,扯起咱们自家的旗号!到时——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银,大床睡女人!岂不比在这儿受这窝囊鸟气强上百倍?”
此言一出,如火星落入干柴,众人怨声顿起,附和连连。有人已撸袖挽拳,双眼放光,恨不得当下呼啸山林,扯旗造反。
原来这队押运军械的兵卒并非蒙古人,他们原是江淮一带的厢军、水寨义勇,甚至有几个是当年岳家军的后裔。
兵败被俘后,便被编作“驱口军”,不授甲,只发一杆钝枪、一条麻绳,命他们押运辎重。
每逢攻宋城池,蒙古人便驱赶他们冲在最前,当活盾,当填壕,当滚石檑木下的肉垫。
“对!反了!”
“老子受够了这鸟气!”
“横竖是个死,不如痛快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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