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冷笑。到了此时此刻,她还在试图用这种情感绑架和拙劣的激将法。
“不敢。”我回答得干脆利落,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讥诮,“夫人手段高超,心思难测。本王身系天下,不得不谨慎些。万一夫人‘一不小心’,又像在舒城那样,‘情难自禁’想要‘亲近’本王,身边又恰好没有刘骁那样的‘忠仆’拦着……本王岂不是又要担上一个‘不孝’或‘遇刺’的污名?”
这话可谓刻薄至极,直接撕开了她最不堪的伤疤。
黄铜马车内,再无声息。只有那无形内力带来的压迫感,似乎在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冰冷。
我不再看那马车,对身旁脸色煞白的玄悦和公孙广韵冷冷道:“还愣着干什么?上车!”
两人不敢再耽搁,慌忙跟着我,登上了那辆看似普通、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青篷马车。
返回朝歌的路,在龙镶近卫真正精锐(由沈铁山率领的后续部队已悄然接管外围)的拱卫下,变得异常平稳,却也异常沉默。
青篷马车内,空间本就不甚宽敞,此刻更因三个人的存在而显得逼仄压抑。
我靠在铺着软垫的车厢壁上,闭目养神,实则心中思绪纷杂如窗外快速掠过的、逐渐清晰的景物。
对面,玄悦和公孙广韵并肩坐着,两人都竭力挺直背脊,维持着基本的仪态,但微微低垂的头和紧紧交握放在膝上的手,暴露了她们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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