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月儿吗?”她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仿佛母性般的温柔与期待,“我就知道是你……你终于来了。为什么……不来看看我?哪怕,只是到车边,让为娘……再看你一眼?”
我缓缓转过身,面向那辆巨大而冰冷的铜马车。车窗的绒帘紧闭,但我仿佛能感受到后面那双眼睛,正透过缝隙,死死地盯在我身上。
心中早已冷却的某处,似乎又被这故作姿态的温情话语刺了一下,但旋即被更强烈的冰冷与厌恶覆盖。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有丝毫笑意的弧度,声音清晰地传了过去,确保她能听清每一个字:
“看?还有什么可看的?夫人。”
我特意加重了“夫人”二字,而非“母亲”或任何其他称呼。
“本王亲自前来,是为了确保这场闹剧不会演变成更大的笑话,是为了让你——大虞的逆妇姽——能够被‘公平、公正’地押解回朝歌,接受国法与军规的审判。而不是因为什么可笑的旧情,或者……你臆想中的母子情深。”
马车内沉默了一瞬。随即,妇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更浓的哀怨与控诉,内力激荡,让靠得最近的几名女兵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月儿……你好狠的心呐……就算为娘有千般不是,万般过错……难道,连到马车边上来,陪我说几句话……都不肯吗?你就这么……怕我?”
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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