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两道目光,时而偷偷瞥向我,时而迅速移开,欲言又止。
玄悦的目光里,除了惶恐,更多的是某种倔强的不甘和破罐破摔的沉寂;公孙广韵的眼神则更为复杂,羞惭、懊恼、算计,或许还有一丝未散的侥幸。
我很想说些什么。
斥责玄悦的愚蠢与僭越,质问公孙广韵的胆大包天与后宫干政的野心,甚至……剖析一下她们行为背后那可笑又可悲的动机。
但话到了嘴边,看着她们那副满脸通红、如同等待最终判决的囚徒般的模样,又觉得索然无味。
说什么呢?
公孙广韵的那点心思,如同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薛敏华或许还能端得住,行事更讲究分寸和长久,但这位公孙家的才女,入宫时间短,心气却高,眼看着后位空悬,自己又有些宠爱,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扫清“障碍”。
妇姽即便废了,只要活着回到朝歌,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尤其她与我的特殊关系。
若能假借“王命”让她“意外”死在途中,死无对证,既能永绝后患,又能讨好(或至少不触怒)军中那些恨妇姽入骨的势力,还能在玄悦这里卖个人情……一举多得,算盘打得不可谓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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