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在梦的余韵中闻到了一种芳香扑鼻的气息。

        这味道萦绕着,逗弄着他,如同浸润蜂蜜与苦艾酒的薄弱蛛丝,而他也像一只翅膀遭到撕裂的蝴蝶,被同时附着毒液与泪水的天罗地网给捕剿了。

        人们总是迷信预感,在事后将自己事发之前的某个心跳错判危险来临的信号,然后歌颂命运的不可改变,企图上天赐予自己回溯时空的妙法,好让一切苦痛都不会发生。

        “吵醒你了?”

        枕头旁的闹钟安静地躺卧着,时针堪堪指向六点。

        窗台前的金发女人察觉到她的动作,回头略带歉意地一笑。

        少年从不详的梦境之中醒来,如同大山压着一般的沉重身体,大脑也像是缺氧一般无法正常思考,只能保持最低限度的清醒。

        努力睁开眼睛,偏过头正好对上一双熟悉的蓝色。

        昨晚的睡眠没有为他消去疲劳。

        少年确认了枕头下那藏锋异物的存在,活动活动僵硬的脖颈,从床上脱离。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清水,少年拿过来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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