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感到胃里翻江倒海。
但就在他试图后退时,神甫猛地转身,干瘦的手指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把将他推向那个散发着微光的茧。
罗德踉跄着,火把脱手,瞬间被黑暗吞噬,他的耳畔刮过一阵劲风。
他重重倒地,意识在彻底沉入黑暗前,感受到的并非冰冷的泥土,而是金星乱跳,视野里飘过成片的黑雾,从左耳到右耳,颅内响起如同水壶烧开时的“哔——哔——”声,他一侧的身子倒在冰冷又潮湿的地面,头磕到了石块,确信有温热的液体正从他近地的耳道里流淌出来。
无数嘈杂的画面与声音洪流般涌入他的脑海——他看到了玛丽帕兹的抉择,她在绝望中怀抱着爱人的尸体,找到了地下的“茧”——她向它叩首乞求,达成了交易:她献上自己的意志作为容器,承载历代提阿马特的疯狂与执念,以此换取维系爱人灵魂的力量。
她成了诅咒的看守者,也成了诅咒本身。
亚沙也许活了下来,却成为了游移于幻梦与真实间隙的,注定无法安息的幽灵。
所有的谜团,所有被误解的动机,所有被归咎于玛丽帕兹的罪孽,此刻如同拼图般轰然契合。
待到罗德再度睁开眼睛,他就霎时意识到自己遭遇了大麻烦——眼前并非是那条阴森的窄路,而是相对宽敞明亮的房间,天花板亮着节能电灯,炉子里生了火,空气温暖又干燥。
这里没有窗户,有一扇小门,疑似是靠着镶嵌在墙壁上的管道与外界通风。
屋里的摆设有一张书桌,两只木椅,置物架摆满盛着不明液体的瓶瓶罐罐,空气中除去灰尘与木炭的气味外还有一丝书本特有的樟脑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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