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看见她的目光落在了队伍前方不远处——那里有一个画着骷髅头的指示牌,箭头指向东南角的方向。

        她盯着那块牌子看了很久,眼神从空洞变成某种我读不太懂的复杂,然后一个小孩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她把冰淇淋递给我时脸上又恢复了那个标准的、恰到好处的母亲式微笑。

        周天,她选了一部喜剧电影,说是同事推荐,评分很高。

        我们买了后排的情侣座,她抱着一桶爆米花坐在我旁边,聚精会神地看大银幕上的演员卖力搞笑。

        开场十五分钟后,她跟着全场一起笑了好几次,笑得肩膀都抖起来。

        我也跟着笑,但笑的同时一直在用余光扫她的侧脸。

        不知道是哪一个具体的瞬间开始的。

        可能是主角被自己养的狗绊倒摔进游泳池的那个镜头,也可能是主角和朋友喝醉酒在路边跳舞的片段。

        全场笑声越来越高,她的肩膀却抖得越来越厉害,频率和周围的笑声完全对不上。

        银幕上的光照在她脸上,我看到她眼睛里亮晶晶的,不是笑的,是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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