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把她帽檐下的碎发全部吹起来,她闭上眼睛,嘴角却往上翘起了一个很小的弧度——不是平时给我看的那种标准微笑,而是一个真实的、只在放开所有控制的边缘才会不小心泄露出来的笑。
随即车子向下俯冲,她和其他所有人一起尖叫了出来,叫声很大,很尖,像有什么东西终于被震碎了。
我们一共玩了四个项目。
旋转木马是她挑的,说是很久没坐过。
她选了一匹白色的大木马,侧身坐在马背上,一只手扶着马耳朵,随着音乐缓缓转圈。
我在旁边一匹黑色木马上,隔着忽明忽暗的光影看她。
她侧脸上那个微笑还在,但笑容底下已经渗出了另一种东西。
转盘转过第三圈,阳光刚好照到她眼角,我看见她迅速把头别开,假装调整帽子,手背在脸上飞快地擦了一下。
从旋转木马上下来,她提议去买冰淇淋。
我站在队伍外面等她,她排在几个小孩后面,浅色休闲裤被太阳晒得微微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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