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家离顾家不算远，沿着小巷走过两条石板路，就能看见那棵老梅树。院门半掩着，还没走近，就听见院里有人在笑。
「青岭来啦？进来坐。」柳五仁正坐在竹椅上喝茶，见他抱着大册子，挑挑眉毛，「看你这副模样，是打算来上奏折吗？」
「不敢当。」顾青岭轻轻笑了下，把册子放在矮桌上，深深行了一礼，「这次是真有要事要麻烦村里了。」
「要事？」柳五仁放下茶盏，神情也正经了几分。
「这段日子，我和孩子们一直在记录异气的反应。」顾青岭把册子推到村长面前，「银纹竹、青砂石、灵絮棉三样材料，我试过小规模的混合。如今有个想法，想试做一个新的稳场观测盘……气纹盘。需要公用的灵絮棉和村东坡那批粗竹。」
「气纹盘？」柳五仁轻轻翻着页，目光在那些细密的笔记上慢慢移动，手指不自觉地敲着册角，「这东西做来有多大用？」
「最少能把平日看不见的异气振幅，稳定留在记录板上。」顾青岭语气不疾不徐，「若成功，将来哪家屋里气场起变，或是哪块地忽然出异象，咱们都能先知一线，不必每次等到人病了、庄稼倒了，才临时抱佛脚。」
柳五仁没立刻回答，只低头慢慢把几页翻完，过了好一会才抬眼。
「你打算在哪儿试？」
「祠堂东侧。」他直视村长，「那边气层平顺，还有祖灵余场，能省下好些稳压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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