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几个孩子就围着桌子,灯下开始整理今天的观测结果。知行挑着芦苇笔头,一页页检查有没有漏写;知微用细线把记录按日期编号;知悦则蹲在板凳上,把自己画的「竹子跳舞图」一张张排开。

        知远瞄了眼妹妹的画,小声问顾青岭:「爹,要把她的图也钉进册子吗?」顾青岭压低声音,朝他摆了摆手:「先放着,明天再夸一次。」他凑近又道,「我明天打算去找村长,说咱们要试做气纹盘。这可是第一次动用村里的公用灵絮棉和竹料,得先请许可。」

        「要讲很久吗?」知远压低声音问。「也就一炷香的工夫,」顾青岭笑了笑,「放心,爹会把事情说清楚,咱们不白用一草一木。」

        孩子们安静下来,只有细细的纸张翻动声。屋外春风轻过,吹动门帘。炉火将影子照在墙上,一大四小,肩并着肩。那影子在微微晃着,就像一场无声的家族会议,正为未知的明天商量。

        【内心OS】——研究不是孤零零的事。要是这些小手小脚都能一点点接上,我就算没法留什麽功名,也至少留下一种能陪着他们活得有点意思的本事。

        隔天一早,院子里还有点cHa0凉,知悦r0u着眼睛往外瞧,就看到爹正把昨晚整理好的异气观测册仔细捆好,再检查一次。

        「爹,你真的要去找村长说这件事喔?」她抱着小抄板,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软。

        「嗯,这事要先讲清楚。」顾青岭把她头发轻轻拨到耳後,「你们几个先在家把银纹竹剥好,回来我再跟你们讲村长怎麽说。」

        知远站在门口:「需要我一起去吗?」

        「不用,今天是我自己去请示。」他说完,转身把那本厚重的异气观测册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什麽特别金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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