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佳冬带他去的那座植物园确实很远。
他们转了两次公车，第一班搭了大概半小时，第二班又搭了二十分钟，下车之後沿着一条两旁种满白千层的小路走了快十分钟才到入口。
门票很便宜，田佳冬抢在央抿前面付了两个人的票钱，把找零的y币一枚一枚放进钱包夹层，动作很慢，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十一月的植物园没有什麽花。
大部分的花期都过了，只剩几丛耐寒的菊花还在温室外面撑着，hsE和白sE的小花挤在一起，被风吹得摇头晃脑。
但田佳冬说这里的光线很好，温室的玻璃屋顶把yAn光切成一块一块的四边形，落在水泥地上，落在阔叶植物的叶片上，落在他翻开的素描本上。
他蹲在温室的玻璃墙前面，炭笔在纸上快速移动，画那些被玻璃折S之後切成碎片的yAn光，画那些叶子边缘的锯齿，画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飞进来的蝴蝶停在叶子上，翅膀一开一阖，开的时候是深蓝sE带白斑，阖的时候是枯叶的褐sE。
他们到的时候那只蝴蝶就在那里了，田佳冬画它的时候它没有飞走，像是在配合。
央抿坐在旁边的长椅上。
他没有在看植物，没有在翻那本终於快要看完的刑侦学导论。
他在看田佳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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