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让蹙眉道,“兰亭性情虽然古怪,然而行事作风还算正当,如何吓你?”

        “轲可没有说是郎君吓的。”

        徐轲嘟囔,柳佘那日淬了毒的眼神,至今还是梦魇的常客。

        两人有一茬没有一茬地低声闲谈,声音细若蚊呐,稍微离几步远就听不到了。

        哪怕姜芃姬听力卓绝,可如今她的心神和注意力并没有放在那两个垂钓的人身上。

        黑脸壮汉,亦或者说是乔装打扮的都尉——孟浑,他努力想要将话题往孟悢身上带,然而姜芃姬却像是没有意识到一般,还真是和他闲谈家长里短,问一问沿路碰见的民俗趣闻。

        话题绕来绕去好几个大圈,主动权始终掌握在姜芃姬手里。

        最后,她突然对孟浑发出了招揽邀请,眸光真诚而恳切。

        “人生短短百年,能用双脚丈量如此多的土地,也是不容易,我倒是有些羡慕。从小到大都被困在区区河间郡,没有去别的地方看过。中原腹地如此辽阔,真想到处看看。”

        见姜芃姬一连向往的天真表情,孟浑恍然间瞧见了自家闺女,以前也曾如此对他抱怨困在内宅闺房,不能像他一样纵马驰骋,不能为主家拼命,更加无法建功立业……

        他扯了扯嘴角,苦涩道,“小郎君这是没有经历过苦,外头尽是穷山恶水,待在家里尚且会有灾祸从天而降。离开了家,离开了故土,更加寸步难行,日日风餐露宿,过得苦极了……”

        “凡事总有第一次么……不能因为这样,就掐灭自己想要出去的心吧?”姜芃姬浑然不在意地说道,“更何况,我若是出门,身边肯定会有随性扈从家丁保护,能吃多少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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