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彧语调平淡地道,“若是发觉了,早就掉头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怎么还会自投罗网?要是换成旁人,眼瞧着要逃出生天了,多半会因为欣喜而放松戒备,露出致命破绽。杨靖容不同,他是个谨慎多疑的人,越是这样的场景,他越是多心。这份谨慎能让他苟延残喘一会儿。”
谢则眨了眨眼,偏首望向韩彧的侧颜。
他总觉得自家军师并没有像嘴上说得那样讨厌杨思,不仅不讨厌,甚至还引为知己。
不过文人组的习俗就是越是知己插刀越狠,作为武将组的他暂时体会不来。
“若能生擒杨思,军师可以试图劝服他。”谢则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杨思之道与主公不同,再者——”韩彧勾了勾唇,扬起的弧度带着点儿讥讽,“对杨思而言,这世上没有比柳兰亭更合乎他心意的主公。若被擒,他唯有一死。”
谢则面露不解之色,口中道,“为何如此?良禽择木而栖,杨思若被擒拿,不管是为了前程还是为了身家性命,归顺新主都是上上之选。军师先前也说了,杨思并非墨守成规之人。为求自保,改投新主有何不可?”
韩彧也没打算详细解释。
杨思是娼妓之子,身份比下九流还下九流,搁在主公许裴眼中,难登大雅之堂。
若非杨思运气爆表,侥幸被客居民俗的渊镜抱走,如今的他会是什么命运?
要么早就夭折了,要么只是青楼弄堂跑腿看场的龟公,供人呼来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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