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爱争风吃醋,爱慕虚荣,还不至于没脑子到这个时候跳出来找事。

        张松白走在父母身边,听着娘絮叨家里被抄的事。

        值钱的东西全被搜走了,连他珍藏的那一屋子字画都没留下。

        他又瞧着前面沈音扶着她母亲的背影,素白的衣裳在风里飘着,忽然觉得喉咙发堵。

        从前他总嫌沈音性子冷,觉得张家不如沈家风光,如今落了难,倒靠这“风光”的姻亲和自己的一点旧情,得了条活路。

        张松白也不是傻子。

        当年若不是岳父提拔周牧之进礼部,他也没机会和周牧之搭上关系。周牧之记着的,哪里只是他的情分?沈家的恩,也一样没忘。

        周牧之走在队伍前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见沈音一大家安稳,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当年受了张松白的恩惠,如今能帮上忙,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只是这流放路远,从京城到婺城,何止千里?往后的苦,他能做的,也只有这点微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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