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尽全力挣扎,手脚并用,指甲在王德才肥胖的胳膊上抓出血痕,双腿胡乱蹬踢,可身上这具沉重的躯体如同生根的铁块,纹丝不动。
那点微弱的抵抗,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徒劳得令人绝望。
他甚至连推开一丝缝隙都做不到,只能像砧板上的鱼,被牢牢钉死,任人宰割。
他根本推不开。
那具沉重的、散发着酸臭与欲望的躯体,像一座湿冷的肉山,将他所有的挣扎、哭喊、乃至求生的意志,都死死镇压在方寸之间。
指尖抵在对方油腻的皮肉上,用尽了全身力气,却连一丝缝隙都无法撼动。
这一刻,巨大的无力感如同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冻结了骨髓。
过往的记忆碎片猛地刺穿脑海——是洪水中父母再无声息的躯体,是妹妹发热时突然断了的呼吸,是自己跪在泥泞里磕头求告却只换来冷眼与嘲笑的绝望……
救不了。谁都救不了。
他护不住至亲,守不住家门,甚至连这具残破身躯的最后一点干净,都要在如此不堪的方式下,被彻底玷污、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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