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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禾十四年三月十七。

        温衡走了一周年了。祈砚走了七日。

        这一日的h昏,俞伯撑着船,载着玉苑,去了上游。船上放着两盏灯。一盏红的,一盏青的。红的是玉苑为小姐做的,青的是她为祈公子做的。灯是莲花形的,中间放着一小截蜡烛。

        船到那片河滩时,天sE已擦黑。

        海棠已经谢了。满树花瓣落尽,只剩满树绿叶,在暮sE中沙沙作响。彼岸花也谢了。那些鲜红的、妖冶的花瓣,已经枯萎了,卷曲着,烂在泥土里。只有叶片还在,绿油油的,密密地长在河滩上。

        海棠树下,那滩血迹还在。

        血已经渗进了泥土里,将那一小片土染成了深褐sE。彼岸花的叶片上,也沾着些许褐sE的痕迹。玉苑蹲下来,m0了m0那片土。土是凉的。

        她将红灯和青灯并排放在海棠树下。俞伯打着火摺子,将蜡烛点燃。烛光在暮sE中摇曳,照亮了那一小片地方。红灯的光是暖的,青灯的光是冷的。两盏灯靠在一起,光影交叠,分不清哪是红,哪是青。

        「小姐,祈公子,」玉苑轻声说,「今日是小姐的忌日。奴婢给你们做了灯。一盏红的,一盏青的。你们一人一盏。」

        她顿了顿。

        「红的是小姐的。青的是祈公子的。」

        「你们在那边,要好好的。」

        风吹过,烛光摇曳。海棠的绿叶沙沙作响,像在回应她。彼岸花的叶片在风中起伏,像许多只绿sE的手,无声地挥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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