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至走出工地上了车,把那片碎片放在副驾驶座上,盯着上面的火焰三瓣花图案看了很久。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窑炉烧制的「成品」去哪了?如果窑炉本身是一个生产设施,生产出来的那些「灵物载T」总要有去处。是埋在了这片区域的其他地方,还是被当时的人带走了,散落到了别处?
他发动车子,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去了图书馆。
省图书馆的地方志阅览室他已经熟门熟路了,工作人员都认识他了,见他进来直接指了指靠窗的位置。陈冬至在古籍架前翻找了一个多小时,在清代的《府城志·物产》卷里找到了一条简短的记载:
「城东南三里,旧有官窑一所,宋时置,烧制祭器。元末废,明初复烧数年,後弃置。今窑址已湮。」
祭器。不是日用陶瓷,是祭器。
陈冬至把这条记录拍照存了下来。祭器在古人的语境里,分两种——一种是普通祭祀用的礼器,另一种是跟巫术、道教仪式相关的特殊器皿。如果这个窑炉烧的是後者,那它生产出来的东西可能跟湘西的阵法或滇南的蛊术属於同一类用途:装载和传导「气」的容器。
他把书放回架上,在阅览室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sE已经暗下来了。他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又看了一眼左手臂上那条暗金sE的纹路,在图书馆柔和的灯光下,纹路的末端似乎又往前延伸了一点,已经快要越过肘关节了。
距离百日,还有八十三天。他隐约感觉到那条纹路生长的速度在加快,不知道是因为最近频繁接触各种「灵物」样本,还是因为他T内积累的「气」已经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白灵犀。
「陈冬至,你那个碎屑样本的後续分析结果出来了,我发到你邮箱了。另外有一件事——你明天有空吗?我想跟你去那个工地现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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