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芳骂了将近五分钟,骂到最后声音都哑了。
隔壁那个穿红裙子的中年女人出来拉架,拽着她的胳膊往回拖:“行了行了,丢不丢人,大街上吵成这样。”
陈秀芳被她拽着往楼上走,临走还不忘朝张黎明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落在积水上,泛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张黎明低头看着那圈涟漪慢慢消失,在原地站了很久。
雨丝把他脸上的淡妆淋花了,眼线在眼角晕开一小片浅黑色,像是被人打了一拳留下的淤青。
几个看热闹的脑袋缩了回去,楼上那扇窗户也关了。
他弯下腰,开始收拾东西。拎起那个假皮小挎包,把被雨打湿的风衣裹紧了些,沿着墙根往回走。风很凉,吹得潮乎乎的布料贴在皮肤上。
他当天晚上没有再接客。
接下来的日子更难熬,他开始在一些奇怪的时间点看见陈秀芳--每天收工回来,楼梯拐角处总会碰见她靠在扶手上嗑瓜子,指缝间夹着瓜子壳,一把瓜子壳随手就往楼梯上一撒,每次见他过来就故意把腿一伸挡住半条楼梯,等他侧身绕过去的时候压低嗓子骂一句“骚货”。
张黎明每次都侧着身子从她旁边绕过去,垂着眼皮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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