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张黎明的内心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他站在陈秀芳歇斯底里的骂声中,大脑却在冷静地分析着每一个细节。
陈秀芳能从长相、站姿、出身三个角度连珠炮似的骂过来,说明这些话她在肚子里反复酝酿了不止一天两天,她真正愤怒的核心只有一条--你抢了我的生意,其他所有的谩骂都只是这一条情绪的包装纸。
这是个被逼急了的女人,年纪大了,皮相撑不住,又没有别的本事,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张凤的出现只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不是天生恶毒,是被生活榨干了退路的困兽。
所以张黎明没有还嘴。
不是因为他不生气,而是因为--这是张凤应该承受的。
一个农村来的女人,面对本地站街女的排挤,第一反应一定是忍,她的底气不足,她的背景不够硬,她深知在这种地方跟人硬碰硬没有好下场。
但他确实悄悄捏了捏拳头,掌心出汗,胸口有一股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委屈的热流在翻涌--这些生理反应是真的,只是他刻意没有用理性去压制它们,让张凤的体会一点点渗透进这具身体,才是他来这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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