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她答。她把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乔然的侧脸上——那是她最熟悉的线条,所有脆弱和笃定在一个人身上达成了罕见的和平。
红灯前,车停住。她突然握紧了乔然的手,像在某个看不见的点上向对方发出一个无声的信号。乔然侧过脸,看她,笑很淡:“怎么了?”
“没事。”宋佳瑜摇头,“我只是想握一下。”
“那就握着。”乔然说。她把力道压稳,像在海上给一个人一块不会下沉的木板。
绿灯亮。车继续往前。后视镜里,会所的门和那盏温弱的壁灯缩成一个小点。风把城市的边角磨得更软,夜在缓慢地往深处走。
陈知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门厅里,把围巾绕了一圈,又松开。
门外风声不断,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以极慢的频率拨动一根弦。
她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打开短信,只有一行未发出的字:明早八点四十五,我会提前到。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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