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尽可能平缓却清晰的语调,将研究所最终冰冷的结论、那如同跗骨之蛆的家族病史、我自己那份刺眼的“健康”报告,连同婶婶舅舅那边反馈的情况,一一告诉了她。
每说一句,心口就像被重击一次。
我反复强调,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却努力维持着平稳:“姐姐,听我说,看着我……这不是我们的错!不是!这是……刻在血里的东西……我们一起面对,好吗?我们一起想办法……总会有路的……”我几乎是在祈求,祈求一个渺茫的希望。
她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泪水无声地从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像断了线的珍珠,洇湿了衣襟。
短暂的震惊和悲伤在她眼底汹涌,仿佛要将她淹没。
然而,就在那片绝望的浪潮中,她反而缓缓伸出手,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碎的温柔,轻轻拂去我脸上控制不住滚落的泪水。
然后,她做了一个我无比熟悉、刻在骨子里的动作——她将我拉入怀中,像小时候无数次保护我、安慰我那样,用她单薄却温暖的臂膀环抱住我。
“小川不哭……”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极力维持的平稳,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姐姐知道了…没事的…真的…别怕……”她轻轻拍着我的背,那节奏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现在能这样…陪着你…姐姐…心里是知足的……”这份在绝境深渊里迸发出的、以安慰我为唯一目的的坚韧温柔,比任何嚎啕痛哭都更让我痛彻心扉。
我没有把希望全押在研究所身上。安顿好她在家休养,配合治疗,我便动身寻找当年参与过那些实验的医生——哪怕只是边缘人物。
他们能给的线索极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