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下「每个人自己写自己」那一刻,黑门里的影子安静了。
那种安静,b方才的震怒更可怕。
它披着无数张书页,立在万千命册之上,没有脸,却让人觉得它正在看我。
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把笔从它手里抢走的字。
良久,它笑了。
「每个人自己写自己?」
那声音像无数纸页被慢慢撕开。
「沈令仪,你知道人最不会写的是什麽吗?」
我握着裂笔,没有回答。
它替我答了。
「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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