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道边的风从侧面切过来，草被压成一面。
法b安手上拿着训练纪录表，站在邓子琪和郑卜丁旁边。他没有戴墨镜，也没有做任何教官式的戏剧停顿，只低头看表，再抬眼看人。法b安最让人难受的地方一直是这样。他不需要把话讲重，标准自己就够重。
「地面流程b上周好。」他说，「呼叫还不够。理论也不够。」
郑卜丁没说话。
这一点倒是有进步。以前他听到这种话，一定会先补一句我知道、我只是、我本来就。现在他只是站着，手垂在身侧，眼睛看着跑道。嘴巴安静不代表服气，但至少代表他终於知道，有些场合用嘴巴把自己撑起来，只会更容易倒。
法b安把纪录表翻到最後一页。
「这周内，我要看V1决断。」
郑卜丁皱眉。
「现在就要？」
「不是现在。」法b安说，「但不会等你准备到舒服。」
邓子琪站在旁边，没有替他求情。她知道这句话很y，也知道它是真的。飞行训练从来不是等你觉得自己终於完整了，才把下一个难题推过来。很多门槛存在的意义，不是让人感觉被鼓励，而是让不适合的人及早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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