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势用手扶住玄关柜,稳住后轻声说了句“没什么”。
我从餐厅走出来假装收拾碗筷,看见她正镇定地朝餐桌这边走来--如果不是她的指节还在微微抖,如果不是她咬得太紧以至于下颌骨的轮廓都绷成了硬线,我看不出任何破绽。
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坐在餐桌上,老刘坐在靠窗的位置,我坐在他对面,妈妈坐在右侧的主位,正好背对着柜子的镜子。
我把菜摆好:丝瓜文蛤汤、清蒸鲈鱼、几道清淡的素菜,还有两份凉菜。
我特意把颜色好看的那碟醋溜藕片放在妈妈面前,冲她笑了笑:“妈妈,这个开胃,您这几天都没怎么吃。”
“嗯,妈妈尝尝。”她伸出筷子夹了一片藕,姿态优雅,像一个应付社交饭局的职场人。
可是一口藕片送进嘴里以后,她还没来得及咽下去,老刘那边手腕一转--可能又按了。
妈妈咽下那口饭,然后没再夹下一筷子。
她的右手不动声色地挪下去,放在大腿侧面,整只手掌都绷着,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凸起来。
老刘夹了一块鱼肉,吃得慢条斯理,还啧啧嘴夸这家店鱼蒸得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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