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走廊里,我长出了一口气。

        下午三点多,我正在房间里对着电脑发呆,突然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脚步声急促而沉重,是爸爸。

        我把房门开了一条缝,偷偷往外看--爸爸大步走进来,风尘仆仆,手里还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他先朝我的房间看了一眼,但没有过来,径直走进了主卧。

        我悄悄走到主卧门外,门没有关严,露出一道缝。爸爸坐在床边,握着妈妈的手,声音里带着我从没听过的那种慌乱。

        “梦梦,你脸色怎么差成这样?要不要我马上陪你去医院?”

        妈妈摇了摇头:“不用……就是有点低烧,躺一躺就好。你公司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爸爸沉默了几秒,然后像泄了气一样垂下肩膀:“就是为这个回来的。海外那边必须我亲自去一趟--供应商临时毁约,合作方那边已经翻了,整个交付期都要乱了套。我今晚必须飞走。”

        妈妈的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就有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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