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不公事别的不去管他,下官既然遇见了便不能不管,还请大人明察!”

        “这案子已经报送刑部,等批文下来,就是铁案如山!”江涴见他犟劲上来,无奈说道:“高家二爷京里为官,管着各州的钱款拨付,别看官职不高,权力可是不小,上上下下巴结他的人怕是比宰相大人都多!便是老夫也要与他和和气气,你一个九品闲散芝麻绿豆官,吃了哪门子的药管这种闲事?”

        “你我之间相识虽短,彼此倒是投缘,老夫也不瞒你,那高家大爷送来一张五千两银票,只为买老夫不细察案情经过,由此上报朝廷,你且算算,他这般使力,背后若是无事,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高家这些年鱼肉乡里,老夫早有耳闻,但却无可奈何,非是不敢,而是不能,”江涴无奈叹息,“于老夫而言,只能做到不与高家同流合污,不收这五千两银子,已是老夫极致了。”

        看着江涴肉痛的样子,彭怜心中也是有些佩服,江涴为人算是深得中庸之道,贪财有度,好色不淫,为官一任崇尚无为而治,倒是与自己颇为相似,若非因此,两人也不会相识不久便这般彼此信任。

        “如今巡按大人魏博言却在安州,若是马快,一日一夜便能到了……”江涴仿若不经意说起,随即拿起桌上书卷再不言语。

        彭怜心领神会,江涴此言,便是让自己借魏博言之手对付高家,他知道自己出任这溪槐教谕,魏博言是打过招呼的,自然以为自己与魏博言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

        彭怜也不说破,官场众人讲究个讳莫如深,他也学了起来,拜别江涴正要离去,却听身后江涴说道:“夫人与我说了几次,说你跟老夫搭上线后就不认她这个姨娘了,一会儿去后宅走走,省得老夫为难!”

        彭怜赶忙答应,转入知州府衙后院,来到白玉箫房中。

        白玉箫正在弹琴,彭怜便在一旁偷听,等里面一曲弹完,这才推门而入,行了参拜之礼,笑着说道:“姨娘倒是好情致,只是甥儿听了半天,为何琴弦未断?”

        白玉箫见是他来,心中喜不自胜,只是碍着丫鬟在旁,故作矜持笑道:“怜儿怎么突然来了?这琴弦可没那么轻易就断,要遇到知音在旁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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