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涴抬抬眼皮,“说说看。”
彭怜说道:“近日溪槐县出了一桩命案,高家太爷暴毙家中,据说是新纳小妾所为,这小妾母亲县衙喊冤,被县令乱棍打了出来……”
“这案子老夫知道,高家强抢民女,那女子节烈不从,失手伤人致死倒也合情合理,”江涴放下书卷,玩味看着彭怜问道:“你说这事,有什么想法?”
“下官觉得,此事只怕另有蹊跷……”
江涴一摆手,“莫说没有什么蹊跷,便是有,又能如何?”
彭怜一愣,却听江涴问道:“你与高家有仇?还是与那吕锡通不睦?你赴任不到一月,便是有些龃龉,也不至于这么与他作对吧?”
“下官只是觉得,若是那女子果然无辜却蒙冤而死,大人治下如此黑白颠倒、草菅人命,岂不有损大人威严?”
江涴失笑一声,“可笑之至!吕锡通虽然无能,这案却断的干脆利落,证据确凿,人证物证都在,那女子如何无辜?退一步说,老夫自己尚做不到明察秋毫,下面一众官吏,冤屈几个庶人百姓又算得什么?”
“想扯老夫的虎皮做大旗,总也该对老夫实言相告!先不说这案子翻案有几成把握,我且问你,这案子推翻了,于你有何好处?”
彭怜无奈摇头说道:“下官只是路见不平,并无任何利害牵涉其中。”
江涴叹气说道:“便是你贪图那女子美色,老夫也算你师出有名,这般古道热肠,却是所为何来?世间不公之事千千万万,你一个九品芝麻官,管得过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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