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蒋昊杰笑不出来。因为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诸位，」他站在地图前，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北伐还没有结束。我们打下了武昌，打下了九江，打下了南京。但北京还在张作霖手里，上海还在各国租界的Y影下，东北、华北、西北——大半个中国还没有统一。我们不能停。」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笑容从一些人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凝重。他们知道蒋昊杰说的是实话。北伐军虽然打了很多胜仗，但伤亡也很大。部队疲惫不堪，和粮草都快见底了。如果再继续打下去，後勤跟不上，士气也会出问题。
「总司令，」李宗仁站起来，声音洪亮，「我赞成继续北伐。但有一个问题——我们还有多少钱？」
蒋昊杰转头看向宋子文。宋子文坐在角落里，穿着一身深sE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他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说：「财政状况很紧张。打下南京之後，我们接收了孙传芳的银库，里面大约有五百万大洋。加上从九江和武昌缴获的物资，勉强可以支撑两个月。」
两个月。蒋昊杰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从南京到北京，直线距离约一千公里。如果每天走三十公里，需要一个多月。也就是说，他们的钱只够走到北京，不够在北京打仗，更不够打完仗之後稳定局面。
「子文，」他说，「你想办法再筹一些。借，贷，印——我不管用什麽方法，两个月後，我要看到钱。」
宋子文点了点头，坐回角落里。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天。讨论的内容很多——下一步的作战计画、部队的整编和补充、後勤保障、占领区的管理、与地方士绅的合作、与外国势力的交涉。每一个问题都很复杂，每一个问题都很棘手，每一个问题都可能影响北伐的成败。蒋昊杰一个一个地听，一个一个地思考，一个一个地做出决定。他的声音很平静，语气很坚定，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出来，那些平静和坚定的背後，是巨大的压力和疲惫。
会议结束後，蒋昊杰一个人留在会议室里，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桌前，看着墙上的地图。红sE的区域已经很大了，但蓝sE的区域更大。张作霖的兵力是北伐军的两倍，而且他有日本人的支持。如果日本人决定出兵g涉，北伐军就会面临内外夹击的局面——前面是张作霖的军队，後面是日本人的军舰。
门被推开，宋美龄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她把茶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没有说话。她已经学会了不在他思考的时候打扰他。这是她在前线学到的第二课——当一个人肩上扛着整个国家的命运时，他的沉默，b任何语言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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