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知晓,太后最看中皇家血脉,必不会对此事轻拿轻放。果不其然,晌午还没过就来了乾元殿。

        才饮了一盏茶,就要他将那女子唤来给她瞧瞧。

        太后撇着茶沫,并未抬眼,只缓缓道:“哀家听闻,那清倌伺候得很是妥帖,让陛下都能至脸面于不顾,堂而皇之地将人抬进宫。”

        德顺侍奉在旁,额上冷汗直冒。

        他瞄一眼皇帝,见对方神色懒懒,看起来压根不将太后的兴师问罪放在心上,只能一咬牙,膝盖一软:“太后明察!那女子并非清倌,而是清白的官家女子。”

        宋太后淡淡向下撩他一眼,冷冷“哼”一声:“清白的官家女子怕是都要为你这句话羞愤而死。”

        末了,又朝裴珩的方向抬了抬眼:“如今陛下身边的人,竟如此巧言令色,信口雌黄!”

        她视线落在德顺身上,话语中已是夹带了不容错认的怒意。

        德顺战战兢兢的,几乎要跪缩成鹌鹑。

        裴珩眼都未全睁开,姿态一派闲懒:“母后待皇嫂如此好,这个儿媳倒是如此瞧不上。”

        德顺眼中隐有一丝不可置信,迅速瞥了眼皇帝后,立马又低垂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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