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聆月揣着符节,脑中思绪万千,脚下步子不停,一晃神功夫就到了珠镜殿外。
她注意到身后如影随形的暖光,一回头,才发现沈庄尚未离去,颇为不解道:“你还在这作甚?”
沈庄连忙低下头,双手奉上一物,这十足谦顺的姿态,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捧的是连城之价的和氏璧,殿身巍峨,遮住从后照来的月光,姜聆月半眯起眼,实在看不清他手中之物,只隐约判断出是一块半圆形的玉制品。
她挑眉,“这是何物?”
沈庄如实道:“殿下去岁从昆仑带回的燕支玉,触之生温,有温脉养血的功效,对女郎的身子或有裨益。”
姜聆月兴致寥寥,只道:“殿下一片好意,臣女本不该回驳,然则先母曾为臣女求过一枚玉牌,因在大相寺托法师开过光,说是必得贴身佩戴,直到化灾度厄。总不好违逆先母之意。”
这倒不是假话,她对自己这副风中残烛的身子还是相当爱惜的,凡有益身体康健的,她轻易不会推辞,想来谢寰也是算准了这一点,但若要让一块玉牌上再垒一块,行起路来丁零当啷一阵乱响,如同胡人酒肆里的乐人一般,实在不太合宜。
“时辰不早了,郎君自便罢。”
她说完,微微颔首,转身走向殿内,沈庄忙又唤住她:“女郎可有旁的话要某代为转述?”
女郎背身向他,不紧不慢地向前行,夜里的风勾起她披帛的一角,绕殿的枝叶随之哗哗作响,沈庄仔细去听,才听到她模糊的话音:“烦请派个得力的人来…明日午时,同我去安置姑墨使团的驿馆一探究竟。”
话音一顿,她止了步,回头看他一眼,嘴角抿出小小的弯弧,眼下的小痣清而淡,“依我看,郎君你就很堪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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