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诽归腹诽,她面上仍是正了容色,“楼氏国之梁柱,满门忠烈。后辈当中的楼女郎誉满杏林,更有瑶池医官的美名,我岂能不知?”

        说着,她矮了矮身,“说来,我当称女郎一声先辈才是。”

        楼飞光不明就里,姜聆月适时露出腼腆情态,“我自小体弱,久病成医,于医理上略通一二。”

        楼飞光观她胞睑色淡,唇肉隐约透出青白,心下信了三分,与姜聆月互报了家门,由她引着去往一处小阁楼,换下脏污的衣裙。

        临别之前,楼飞光踟躇再三,忍不住探问:“女郎先才说是因情急错认,莫非是急于服药的缘故?若还信得过我的医术,可否让我看看你惯用的方子?”

        姜聆月等的正是这句话。

        此时已不必故作推诿之态,她顺势递出随身的白瓷药罐。

        楼飞光揭开盖,将罐中一粒药丸捻作粉末,拈在鼻下细细嗅闻,“姜女郎素体虚寒,兼有喘症?”

        姜聆月颔首,不及出声,楼飞光就已把上她的脉,未几,她面色微变,一边铺开针灸包,一边道:“那座偏殿的熏香名为海朝露,此香传自姑墨,性味辛温走窜,主恶气,于常人或许有益无害,于有寒哮之症的人而言,确是需要小心避忌之物。”

        “女郎眼下看去虽无大碍,实则已是鱼游沸鼎、十万火急,一旦病发,单靠这药丸无法延缓,唯有施针或可转圜一二。”

        瑶池医官不负虚名,略施几针,姜聆月的喘症就被遏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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