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旁栽种着白杨,许多老人小孩背着篓子采捡过往的马驼粪便。

        “沙霾又要刮过来了,别搁这里玩闹,捡些回去烧炕取暖,不然你就自个儿回家去。”

        “本以为要安宁一阵子,今年的沙霾比往常多太多回了。”

        “谁教那些大人好端端的将外边儿戈壁的白杨都砍了卖了,根本抵不住沙子过来。”

        归义大街的正中矗立着一座九层高的攒尖石塔,黑色描漆牌匾上苍劲刻着“魁星阁”三字,亭檐八只飞角上各挑有铜铎,铜铎“铛铛铛——”的被掀起一阵噪响。

        天暗黄下来,幼瑛加紧了步伐,想趁着沙霾来之前赶去沙梁子。

        旁边儿布告栏上的纸张干燥旧黄,就像是沉疴痼疾的夯土屋,被刀沙一刮就断下一层灰,被幼瑛踩到了脚下。

        幼瑛停步,才看清那是一张画着人像的通缉令,墨迹被长年累月晒得已经褪色。

        “站住——”

        身后有道声音厉喝,随之就是阵阵袭涌而来的马蹄声,方才还在捡着马粪、驼粪的老幼慌忙让路,过去一旁开业的店肆里躲避。

        从魁星阁右边的怀诚大街上旋即跑来一位女子,她长发被风沙迎面吹开,却仍是看不清她灰白的脸,身上旧衣深深浅浅的裂着一道道口子,口子周遭被晕出红色,像是裹着鲜红肉馅的饺子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