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麻怪和邓大刀的话让刘今钰想起十月正是官府开始征收秋粮的日子。
官府征税之事,说简单也简单。
不过知县催户书,户书催甲首,甲首催花户,一层层将征税命令传达下去,一层层将税粮收上来。
说复杂也万分复杂。
一来征缴科目繁多,又有摊派杂役,非是本县户房老吏根本弄不清楚。
二来税基不清,各县鱼鳞图和黄册基本没有用,征税得看实征册。
实征册在官府手里还好,但许多地方田地数目掌握在户书等胥吏手中,成了私册,纵是知县,也只能仰仗他们收税。
三来催缴人员混杂,简单点的,由户房书办分别负责一两个都里催缴;复杂些的,户书则只负责造册,另外有柜头在县衙前设柜征缴税粮。
里甲层面亦是如此,有里长、里催等协助征缴的,也有里书、册书等造册人员兼顾催缴的。
一县之中催缴税粮的有上百甚至上千人,这些职位基本被乡绅地主子弟乃至青皮无赖霸占。
他们往往绞尽脑汁刻剥百姓,并向上级分润,以确保自身职位不丢甚至能够“世袭”下去,由此成为腐蚀大明的贪污体系最坚实的基础。
以邵阳县来说,每年征缴税粮时会在县衙设柜,各里应里甲役的那一甲负责催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