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初时是笑的,说到最后,语气忽然冷下来。

        就像是原本激荡奔涌的海,忽然变得平静压抑。

        沉重的,像是一整个海都堆到田赋身上。

        田赋忍不住浑身一颤,他和义士裴某之间的恩怨,真的不止是几十两银子的事情。

        裴元没有说话,双目锐利的盯着田赋。

        田赋默默的伸手,一锭一锭的将那些银两收起。

        裴元脸上立刻重新露出笑容,“很好,咱们再来一杯。”

        田赋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变化,斟酒和裴元对饮了。

        两人又谈起朝廷重修运河的事情,田赋说道,“我听说很多豪商都在囤积居奇,朝廷想要疏浚河道,增补漕船,恐怕未必会一帆风顺。”

        裴元闻言,想起了上次路过济宁的事情。

        当时裴元跑去找陈敏忠还钱,那个好色老头就在临走的时候提醒了自己一句,说是现在山东乱的很,济宁不是久留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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