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大用勉强压下对孙克定的不满,听裴元说道。

        “敢问公公,自从被剥夺了军权,时至今日,公公可曾恢复提督军务的职衔,可有上命让公公重新督办西厂?”

        谷大用怏怏道,“自然没有。”

        裴元立刻道,“可是孙克定回来了。而且孙克定带着卑职,带着锦衣卫,带着卑职收拢的江湖人物回来了。”

        谷大用默默无言。

        裴元又道,“公公解除兵权时,身边都是知交宿将,心腹旧部。如今在城隍庙中勉强寄居,只有僮仆数人,守卫寥寥。然而却强敌环伺,甚于虎狼。”

        “可是孙克定回来了。”

        “若孙克定真是贪生怕死,趋炎附势之辈,哪有已经逃走后,见到处境越发险恶,还再回来的道理?这完全说不通嘛。”

        见谷大用动容,裴元又遗憾道。

        “别人不理解他也就罢了,但公公若是不能理解他,只怕会让天下人扼腕叹息啊。”

        “这?”谷大用还有最后一分疑虑,“那他也不该不告而别啊,哪怕和我说一声,也不至于有这样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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