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萨凡纳的港口区顺利找到了怀特先生,向他说明了我的来意,怀特先生对我很友好,但我能感受到他那被良好教养所包装的轻蔑和俯视,怀特先生作为南方本地人,不无自豪的向我介绍萨凡纳这座因为棉花贸易而繁荣起来的港口城市,从附近的要塞说到火车站前的仓库,还有这港区里有几百个黑奴归他怀特管理。

        交接了店铺的经营后,怀特先生向我表示他在这里也是颇有地位的绅士,我有困难可以找他帮忙,我很感谢怀特先生的好意,这对我已经足够了。

        我在萨凡纳的生活总会有各种不如意,虽然我已经按皮尔先生的建议,假托自己是英国公司的雇员,熟人因生意往来都对我比较放心,但黄种人长相仍让不认识我的人对我充满敌意,如不让我进酒吧的酒保,一些商店会对我故意提高价格,黑奴出逃时我若在街上常会被拿着武器的民兵拦住盘查等,美国人普遍看法:不是白人就天生低等,在美国南方更是如此,幸而贸易港口的人普遍比较开明,时间一长我与邻居和顾客都相处友善。

        但我明白他们的善意只是流于表面,借以彰显自己的气度,他们把我的出身文化背景也当做是店铺的一种异域特色,是他们生活的一种装饰,而这正如皮尔先生说的:就算是欧洲的国王也会在自己的客厅里摆上几个中国的花瓶。

        但我目前没有别的出路,只能暂时隐忍,想我身为礼仪文明之邦的人,在这里被如此无端蔑视,我每逢被人盘查都感到生气又郁闷,你自家奴仆管不住与我何干?

        私下叹息美利坚人野蛮愚蠢如此,但有时不免转念又一想他们若是盘问我这个无关的外人浪费时间,没准真让哪个黑鬼跑了未尝不是帮人一把,可能是也是做了好事吧。

        几星期后,我受皮尔先生所托到亚特兰特帮他处理一起生意往来的事,此事他不便出面,需要一个外人来才好做,但我可以借他名义寻求方便,虽然事多繁杂,千头万绪,但得益于皮尔先生在此地颇有威望,众人看在他面上都肯帮忙,我忙碌数日,颇费心神,可也终于办妥,皮尔先生甚为满意赞许道:“我听英国人说:东方人勤劳忠诚。果然不错”

        我自千恩万谢,表示皮尔先生凡有所托付,我必全力而为,绝不敢怠慢。

        不知不觉我来萨凡纳已经有小半年了,一些老主顾和我熟络起来,在买卖之余也会和我说笑互相解闷,渐渐成了朋友。

        盛夏酷热,我泡了一壶好茶邀请一个老主顾先品尝一下,闲聊时他看到我的店里只有我自己在忙碌,并没有其他店员也无仆人和家眷,我说对这里情况还不太熟悉,城里的白人都不屑于给我打工,也没有女人乐意和我说话。

        这位熟客便好心的替我想办法,他让我去奴隶市场买几个女黑奴做帮手和床伴,他们都这么干,如果不喜欢黑女人,有些女黑奴经过和白人奴隶主的多代混血,已经长得与白人相似了,有的还很漂亮,可根据一滴血原则她们还是黑奴,新奥尔良的奴隶市场上这种混血偏白人长相的女奴最多,萨凡纳也常有人会来售卖这种女奴,只是价格可能会偏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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