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说越是感到难过,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就像一只在幽深森林里迷失方向、孤立无援的小鹿:“但我就是想跟他在一起,我特别想跟竹子表白,我想把满心的想法告诉他,我不想只跟他当兄弟了……爸,妈,我可能,就是个GAY。”我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泪水已在眼眶打转。
竹子出现性转可能只是导火索,让我不得不直面内心深处那份早已存在的对竹子的情感。
回顾从小到大与他相处的这几年,我常常会害怕惹他生气,害怕领会错他的意思,更害怕他会离自己远去。
我想把他放在自己身边,也想要他留在自己身边。
我无比确定,自己并不是因为竹子出现性转或者扶桑的事情而对他产生异样情感,而是因为他是竹子,所以我对他早就有着异样的情感。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
这种无声的审批,比骂我一顿打我一顿还要难受。
就在我快要被这无尽的沉默彻底压垮,满心绝望之时,老爸那低沉且微微发颤的声音,终于顺着电波艰难地传了过来。
“我们早该发现的,我们早该知道的……”老爸叹了一口很长很长的气,那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和疲惫。
隐隐还听到老妈在那头哭,哭得很难受,听得我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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