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恺回到房间时,夜已经深了。

        他没开灯,只是把门反锁,背靠着门板站了片刻。房间里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冷白的一片,在地毯上映照出他模糊的身影,孤零零的。

        卞恺脱掉外套,随手掷在椅背上,接着扯下那件薄毛衣。光裸着上半身,他缓步走到床边,仰面重重地跌躺了下去。

        他缓缓抬起左手,举在半空中。

        借着窗外投射进来的昏暗光线,他静静地注视着自己掌心的那只粉色小猫,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右手大拇指的指腹复上去,沿着那枚创可贴的边缘,一遍又一遍地慢慢摩挲着。

        ……许久,他的动作才停住。

        卞恺从床上翻身坐起,背靠床头,长腿伸展。

        他抬起眼眸,紧紧盯住对面墙上的那幅画。

        一幅嘉岑的肖像,是他偷偷画的。游学群里有人发了大家的照片,他看到就反射性地保存了,又立刻私信打钱让那人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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