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杰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趴在对面,脑袋埋在胳膊弯里,正跟一道时态辨析题死磕。已经卡了足足五分钟。

        我把手里的红笔放下,拿起手机划拉了两下。余光极其自然地飘向了客厅另一侧的皮沙发。

        周姐正窝在沙发里。

        她今天没化妆,头发用个深棕色的塑料大鲨鱼夹胡乱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白净的后颈和两只小巧的耳朵。

        身上套着件灰色的宽大连帽卫衣,下半身是一条纯黑色的紧身瑜伽裤。

        脚上没穿拖鞋。她光着两只脚,盘腿坐在那儿。右脚脚背朝下,脚心翻上来,松松地搭在左腿的膝盖窝上。

        十个脚趾头齐刷刷地露在外面,趾甲上涂着一层珊瑚色的指甲油,在客厅那盏落地灯的暖光下,泛着一排细碎的亮光。

        她这双脚,只有36码。

        骨相纤细,脚背弓起的弧度很大。

        脚趾之间的缝隙比我妈那双37码的脚要宽得多,尤其是大脚趾和二脚趾之间,差不多能塞进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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