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妩的身影从城壁边缘消失,离开了他的视野。

        如潮如浪的畸变种互相重叠,争先恐后地追逐着旧人类的血液攀爬上去,像一阵腥臭的浊浪呼啸着涌过他的身侧,却对梵诺本身视而不见。

        他大脑一片空白,气急败坏地厉喝:“许荔妩!”

        她是疯了吗?!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旧人类,一个脆弱无比的弱小女人,她根本不可能在那些畸变种手里活下来,几秒钟的时间它们就能把她啃噬成一堆烂肉,拿自己的生命冒险,为什么?

        为……他?

        梵诺呆了一下。

        他机械般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那只深蓝色的液剂。

        他知道她把它埋了起来,但她忘记了狼的鼻子是很灵的,临走时梵诺挖出神血上了前线。荔妩着急忙慌跑过来,以为他用了,其实他没有。

        他已经没有血清了。梵诺自己也知道,如果注射了这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

        一些永久的、无法逆转的畸变,将打破他引以为傲的稳定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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