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太快,太模糊,淹没在混乱的现场和昏暗的光线里,鹤听幼无从察觉。
大巴车在死寂中停顿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
车外,裴烬带来的人正在高效地清理现场:将那些失去行动能力的黑衣人迅速拖上面包车,检查被围堵轿车内的情况(似乎有人受伤,但并无生命危险),疏通被撞开堵塞的车辆……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沉默得令人心慌,没有警笛声,没有后续的混乱,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枪战和碾压式的武力镇压,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鹤听幼蜷缩在角落,死死低着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耳朵却竖得高高的,捕捉着车外的每一点动静。
她能听到沉重的脚步声靠近大巴,车门被拉开,一股混合着硝烟、血腥和冰冷金属气息的风灌了进来。
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各位受惊了。前方发生恶性治安事件,现已处理完毕。为确保各位安全,请配合我们的人员进行简单登记,之后车辆可以继续通行。打扰了。”
不是裴烬的声音。
这让鹤听幼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依旧悬在半空。
她听到司机结结巴巴地应和,听到其他乘客惊魂未定地小声议论,也听到那个似乎是裴烬手下的人,拿着一个小型设备,从前到后,似乎是在……核对乘客身份?
或者只是简单地扫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