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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是如此,朕当时都未必会处分以恒,可他斩草除根竟让人屠戮整个天行剑宗。”顾战庭道:“直到此事朕才觉得以恒太过了,勃然震怒。当时的废为庶人,你们是不是都以为只是让他替朕背锅?不,这锅朕占一两分,八九分本就是他的。”

        陆行舟深深吸了口气,仔细捋了一下,都对得上。

        顾战庭道:“朕和你说这些,倒不是在辩解什么,也不是为了给你们说真相……朕都忘了你们不知真相,哈。”

        说到最后居然自嘲地笑了起来,陆行舟也微微有些自嘲的笑:“陛下想说的是?”

        “朕想说的是,无论是早年勾结妖魔,还是后来袭击以棠,这都不是一个原本畏缩懦弱的人会做的事。原本朕以为他是长进了,从只敢想想到了真敢出手,还有几分欣慰。可现在回顾,从头到尾他都没有一个变化的缘由,突兀就变成了这样的人……难道你不觉得像夺舍?深居简出的低调,又何尝不是尽量减少被看出来的可能。”

        这么说确实像夺舍,也像一种心魔,把性情之中的某处被压着的部分壮大释放。

        就像之前顾战庭一样,他早年可也是个雄才大略的帝王,后来变成这副模样无非是执念太重导致的。

        但顾战庭变成这样,是有个受伤难愈的引线,因果清晰,而顾以恒的变化是什么引线?总有个由头吧?找不到,所以顾战庭会认为更像夺舍。

        陆行舟思索良久,终于点了点头:“感谢陛下平和交流,提供信息。”

        “朕既不想被儿子算计成这样,更不想江山交给不知道什么人,所以无须谢我。”顾战庭递过刚才练习的字:“送你。”

        陆行舟接过,心中微动:“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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