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加入陈晓春的说教行列,只是安静地拿起一颗苹果,用水果刀慢条斯理地削着皮。

        苹果皮在她的刀下卷成一道细长的弧线,没有中断。

        她直到削完整颗苹果,才抬起头来,用那双总是带着几分通透的眼睛看着我。

        【晴晴,】她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戳起一块递给我,语气平静而清晰,【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害怕,对不对?你害怕自己想多了,害怕那一切只是你的幻想。所以你宁愿相信他对所有人都一样,这样如果失望了,也不会那么痛。】她的话像一把温柔的刀,精准地剖开我试图用来保护自己的硬壳。

        陈晓春听了李知秋的分析,像是找到知音,用力点头,然后又转过来盯着我。

        她坐回床边,但这次没有再摇晃我,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既有恨铁不成钢的焦急,也有些许担忧。

        她叹了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仿佛被我的钻牛角尖给打败了。

        【对啦,知秋说得对。你就是这样,喜欢把自己缩在一个安全壳里。可是晴晴,你看看现在,人家都已经攻破城池,直接在你营地里扎营了,你还在想他是不是对所有敌人都很友好。】陈晓春说着,自己都觉得没力,拿起桌上的水猛灌了一口。

        那个【但是】说出口,我的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被房间里的空气吞没。

        我的眼神在两位室友之间游移,充满了迷惘和不安。

        陈晓春听了,像是看到一个快淹死的人还在犹豫要不要抓浮木,气得差点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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