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戴上眼镜,微微坐直了身体。
“瑶瑶做B超还需要一段时间。”她说,语气和在诊室里一样平稳,“她上次产检的时候,你岳母提到你最近工作压力比较大,睡眠不太好。”
她顿了一下。
“我帮你量个血压吧。”
这句话说得不紧不慢,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个提议,又像是一个邀请。
“可以吗?不会耽误您工作吧?”
“现在没有号了。”她的嘴角几乎不可察觉地动了一下——不算微笑,只是一个肌肉的微颤,“坐着就行。”
她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在我左侧坐下。
距离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冷调的木质香——不是香水,更像是沐浴露或者洗衣液的味道。清冽、干净,像是冬天里新洗的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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