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会流着泪说:「我们到底做错了什麽?你为什麽不能像其他人一样正常生活?」

        父亲会叹着气,眼神里满是对他的失望与不解。

        他肩膀上那块漆黑的「巨大铅块」此时彷佛又重了几百公斤,SiSi地压着他的手腕,让他连把信递过去的力气都没有。

        「先生?後面还有人在排队喔。」办事员抬起头,语气里多了一分催促。

        排在默然身後的几位民众开始不耐烦地发出啧啧声,有人在看手表,有人在低声抱怨。

        那些声音落在默然耳中,变成了无数个审判的锤子。你连寄一封信都办不到。你这个寄生虫。你这个拖累大家的废物。

        默然的脸sE惨白。他看着眼前的办事员,喉咙像被灌了水泥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好意思,我不寄了。」

        最终,默然一把抓回那封厚厚的信,低着头,像个落荒而逃的罪犯,快步冲出了邮局。

        白天的烈日当头砸下,晃得他一阵晕眩。他紧紧把信抱在x前,整个人蹲在邮局门口的行道树旁,任由那块巨大的铅块将他的灵魂一点一点地、无情地压进炙热的柏油路面里。

        标本的裂痕,在没有深夜咖啡馆庇护的白天,终於彻底撕裂开来。风暴,正式亮起了前奏的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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